第(2/3)页 祖母喜欢柳闻莺。 知晓她受了委屈,他理应稍加安抚,让她愈发忠心,好好伺候祖母。 念头既定,他便想开口说些安抚的话。 可刚要张嘴才猛然想起,自己夜里出来得仓促,未带任何赏赐之物。 贴身仆从也不在身边,空有安抚之心,却无实物可赠,难免窘迫。 裴泽钰轻咳几声,加以掩饰。 裴二爷心思深,柳闻莺猜不到,只观他神色陡然变得怪异。 刚刚还冷眉冷目,现在又忽然频频咳嗽,眉眼间还有几分不自然,却也没多想。 “就是这么多,二爷若无别的吩咐,奴婢就先告退了。” 老夫人那儿的时辰怕是快到了,她得回去做准备。 “等等,你去哪儿?” 柳闻莺歪头,自然道:“奴婢去值夜呀,顺便把……粽子处理了。” 她说得自然,裴泽钰心头莫名一梗。 处理? 像处理什么脏东西似的。 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利从胸膛里冒出来,裴泽钰嗯了声,放她离开。 柳闻莺快步走了,没有半分留念。 裴泽钰准备往书房走去。 走出灯笼未照到的阴影,玉白的食指与拇指上沾着一点灰。 是刚刚吃灰粽子不小心蹭到的。 他扯了扯唇角,月白衣摆在风里翻飞,像只寻找栖息处的孤鹤。 夜色深浓。 席春忙完一日的活计,回到自己单独的房间准备休息。 今日值夜本是轮到她,偏她巧舌如簧,借着柳闻莺手脚麻利、伺候老夫人更妥帖的由头,游说吴嬷嬷换了人。 不仅躲了守夜的苦差,又暗暗报复柳闻莺白日里替老夫人取薄毯时,那句不软不硬的回怼,她心里别提多舒坦。 席春躺进床,不消片刻便睡得沉。 谁知刚入酣梦,房门便被砰砰砰大力拍打着。 惊得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心头突突直跳。 “来了,谁啊?” 她胡乱披了件外衫,趿拉着鞋去开门。 月光从门缝漏进来,照见外头立着个瘦高人影,青衣小帽,正是二爷身边的仆从阿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