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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须佐跪在地上，银白毛发贴着地面，三百丈的身躯趴伏着，两只竖瞳低垂，完全不敢抬。

    “轻言大义者，临阵必变节。”

    赵毅冷笑，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昨天还就是死也不会屈服，转头就跪了，骨头硬不硬，跟嘴巴没关系，跟挨的打有关系。

    不过无所谓，本来也不需要它真心。

    “孽畜，还不乖乖就范？”

    赵毅右手一翻，一张泛黄的纸从虚空中浮出来，飘到须佐之男的面前，纸面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，记载了它所有生平。

    须佐之男的竖瞳猛地收紧。

    纸上的内容，有些连它自己都忘了的细节，全在上面。

    最上面一行，写着它的来历，有一丝金毛犼血脉，但只有一丢丢，但确实是其后裔。

    纯种金毛犼以龙为食，实力极其强大，哪怕是真仙，也不落下风。

    须佐身上那一丝血脉虽然极淡，但也解释了为什么一头猩猩，能扛住截天弓那么多轮箭雨。

    还有主人，伊邪那美！

    须佐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，千年了，它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过。

    “说说你主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赵毅说道。

    须佐沉默了几息，竖瞳里残留的戾气褪了大半，粗粝的嗓门压得很低：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只记得主人很强，强到我抬头都不敢抬。她走的时候，给我们三个各留了一件神器，又设下了禁制，让我们守着这片地方，等她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签。”

    赵毅抬了下下巴，指了指那张泛黄的纸。

    须佐的身体绷紧了。

    两只竖瞳死死盯着那张纸，银白毛发根根直立，粗粝的嗓门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：“我不能签。”

    赵毅没动。

    “前主人在我体内设了限制。”

    须佐的拳头把地面砸出了裂纹，竖瞳里翻涌着恐惧和挣扎：“一旦她发现我投降了别人，哪怕相隔亿万里，也能立刻抹杀我！”

    “签了就是死！”

    赵毅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，轻飘飘的。

    须佐的竖瞳猛地抬起来，死死盯着赵毅。

    赵毅没解释，也懒得解释。

    生死簿在识海中翻到了须佐之男那一页，最底下有一行极细的批注，写着伊邪那美留在须佐体内的禁制结构。

    结构不复杂。

    金丹境的手段，放在地球或许精妙，但落到生死簿面前，实在粗制滥造。

    签了名，这张纸会直接覆盖掉原来的契约，连根拔掉。

    “你只管签下。”

    须佐之男跪在原地，竖瞳在赵毅脸上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它不信。

    几千年了，前主人留下的禁制就扎在心脏最深处，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那根刺的存在，冰冷又不容违抗的。

    但现在……

    不签，面前这个人不会放过它。

    签了，前主人也不会放过它。

    左右都是死。

    须佐的竖瞳涣散了两息，又重新聚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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